1911年9月,四川保路同志军起事,湖北新军被清政府急调入川镇压。川路风潮僵持数月,无论是意欲将铁路收归国有的清朝中央政府,还是坚决维护铁路所有权的四川地方士绅,对峙双方都未料到形势会发展到如此剑拔弩张的地步。而更让清廷始料不及的是,湖北的革命党人又趁该省防务空虚发动了起义,起义后各省纷纷响应,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就此崩解。事后连孙中山都承认,若无四川保路同志军起义,武昌革命或要迟一年半载。如今这场作为辛亥革命导火索的保路运动,被大陆官方史牵强附会地吹捧为人民群众反对封建主义和帝国主义的爱国运动。而对于运动的发起者和领导者立宪派人士,无论大陆还是海外的主流研究,均予以漠视和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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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毛泽东现象,实际上乃是一种民族文化心理的病理现象,其病根在于中国人自宋、明以降的集体无意识创伤。二十世纪中国政治历史文化当中的许多主义之争,都是过眼烟云而已。真正在文化心理深处左右了历史的,乃是彼此共同的文化基因、或者说共同遭受的心理创伤。毛式“山党”的文化心理基础,既不是来自陈独秀那样的中国士大夫精英传统,更不是出自于《山海经》那样的文化始源精神,而是来自于由《三国演义》和《水浒传》之类演义小说所显示出来的集体无意识创伤。演义小说所张扬的痞子文化的核心乃是权力崇拜,这种权力崇拜以欲望为动因,以美人和江山为争夺的目标,以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为特征。《山海经》里那种君子有所不为、君子有所必为、君子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英雄气度,全然被君子无所不为、无毒不丈夫之类的阴狠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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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克明确指出,暴政是一项犯罪。罗伯逊说,在库克看来,暴政罪就是绝对统治者在转变成暴君的过程中所犯下的罪行,而这些行为不仅是由统治者所处位置的性质决定的,还取决于其固执地想要摆脱议会、独立司法机构或其他任何制衡其权力的民主力量,实行专政君主制的专横。当统治者开始对人民进行有组织、有规模的压迫时,人民有权对其予以逮捕并交付审判。如果他辩称他的行为是由于能力不足或实在对人民利益判断有误,他可能得到赦免或将王位让给一个接受宪法限制的继承人了事。但如果他的不当行为是出于攫取绝对权力的动机,对他的刑罚应当是死刑和废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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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对个体冲破劫运劫数的行为给予礼赞,我们相信末日审判和末日救赎,我们以人道主义来彰显人性并赋予生命以色彩和光辉。唯基于此,“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种权力对个体的劫持才失去了其合理性,赵云的卸甲赴义才具有了精神意义,渔樵的“笑谈古今”才体现出了表达价值。我们立足于生命本身,以保证生命至高无上,以保存文明历史的正脉和元气。我想起了娄烨的电影《颐和园》,在结尾处打出的一行字幕:无论自由相爱与否,人人死而平等。希望死亡不是你的终结。憧憬光明,就不会惧怕黑暗。鲁迅说,绝望之于虚妄,正与希望相同。王怡说,我有平安如江河。流亡海外的高尔泰说,何日归舟横沧海,夜深风雨说长安。我冒昧仿用王怡的话说,我有悲凉如暗夜,但我也有憧憬如沧海——为即将到来的又一个纪念日,写在又一个6月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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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载并未朽掉你的面容
许多人又在对你浓妆艳抹
沉浸在老树新花的妖艳中
虚幻的面容离了你的肉身
一些人固执地拿来照妖镜
镜像却模糊在尘埃纷飞中
三十载朽不掉你的面容
却可掩埋几代人的苦难
你的肉身终该入土为安
你的面容也将瞬间朽烂
随同你的王朝灰飞烟灭
朝阳升起在尘埃落定中
(2006-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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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对中国人而言究竟是什么?我很同意其中一种观点:历史是中国人的宗教。
中国人缺少宗教,准确地说,缺少形式宗教,缺少外在的超越信仰, 但中国人不是没有超越的时刻,不是没有道德的坚守。在别人那里,由宗教提供的东西,我们这里,由历史提供。我们相信,人可以通过他的德行、言论或功业来成就一生的价值,来流传后世。我们不相信末日审判,我们相信历史的审判。我们不相信有公正的上帝,我们相信有公正的历史。我们不相信有天堂地狱,好人死后会升天堂永享至福,坏人死后会下地狱永遭惩罚,我们相信历史,相信好人能流芳百世,坏人将遗臭万年。(余世存:《今天怎样读历史》)
那么,历史作为一种信仰,究竟给我们这个国度带来了怎样的影响呢?
中国人,请你珍视历史,因为这是你的信仰所在;请你活在当下,因为这是你的价值所在;请你求索未来,因为这是你的希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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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诡云谲逢宋姊,厦倾天见绽铿锵。
佳人乱世心扉异,姊妹夫随情谊疏。
嫁与晋商足富贵,漂移孤岛耗华年。
遗孀誓竟英雄业,竖子横行做看花。
中美联合光熠熠,红魔仄仄梦烟云。
烟云过往情难叙,乱世生逢孰奈何?
鹤还国父转乾坤?字字汗青皆镌砺!
镌砺声声人散尽,余音咽咽梦花园。班德瑞乐团第七张专辑《梦花园》(《Garden of Dreams》)第九首音乐《The soong sister》(中译《宋家王朝》,改编自喜多郎为香港电影《宋家王朝》制作的配乐《The soong sisters》),耳听此乐,手写此诗。
乐音幽咽中显淡然,淡然下潜波澜,波澜间见浮沉。喜多郎若非对宋氏姐妹、对中国近现代史有着深刻的认识,是决不会谱出此般韵味的。可惜电影《宋家王朝》在演绎这段历史时,应该是顾及商业利益,总体上并未摆脱意识形态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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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贤教导我们要“杀身成仁”、“士可杀,不可辱”。我一向对这些 以人命做代价的教条持怀疑态度,觉得它们是在抹杀人性,是完全背 离自然法则的。因为无论向善还是向恶,求生都是人的本能,生存是 人最基本的权利,我们不应把生命视为道德天平的砝码。若一个民族的每个人都做到“杀身成仁”,那只能说明这个民族的灵魂是扭曲的,他们也很容易走向极端。当年军国主义时期的大和族就是例证。 总之,对于“杀身成仁”的品质,我们应当赞颂,但我反对在全社会提倡它,将它当作教条向国人灌输。英雄毕竟是少数,也只能是少 数。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我们总在批评日本人不敢正视历史(他们也确实如此),可我们就勇于正视历史了吗?我们就敢面对自己的阴暗面了吗?历史人物也是活生生的人,以意识形态抹杀历史就是在泯灭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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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一本《毛选》的成本肯定是能买很多斤猪肉的。不过除了可以在理论上换算成猪肉外,《毛选》还是有一样实际用处的。当时纸张在民间(尤其是农村)可是稀有资源,更没有什么卫生用纸,这直接导致了痔疮的高发病率。终于,《毛选》的到来彻底扭转了这一局面,为痔疮的治疗做出了重大贡献。所以我们在这里一定要感谢伟人对抗痔事业的卓越贡献!我父亲的描述是,当时家家户户的茅厕里都塞着几本《毛选》,蹲下来惬意之后就把书掏过来看上一段伟人的伟大言论,也不管看不看得懂,因为此刻你闲着也是闲着。忙活完后就把它撕下来,让它彻底为革命献身!所以我认为,我父亲那一辈(我奶奶那一辈基本都不识字)的红色洗礼都是在茅坑上完成的。 当年的《毛选》都为革命献了身,今天它们唯一的去处是古董店与博物馆。曾经风光无限的它们,今天则安安静静地躺在冷清当中,也算是一段历史吧──不对,这怎么能算是历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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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的矛盾斗争手段可以直接消除矛盾,使自己的改革措施得以推
行,但它也使自己走上了擅权专政之路,最终身败名裂。申时行的矛
盾和解手段可使人间免遭许多血腥,但它只是表面上消解了矛盾,
“矛”与“盾”都还存在,二者时刻都有剑拔弩张的可能,他申时行
总不能做个千秋万代的“和事佬”吧?张居正还有变革现状的意识,
申时行则只是在维系现状。
无论是矛盾斗争手段还是矛盾和解手段,目的都是相同的,都是为了
维护皇权、维持大明朝的千秋基业,但大历史是不容许如此的。张居
正与申时行最终都走向了失败──他们无法认识到本质的矛盾所在,
无法理清本质的“矛”与“盾”──这是所有张居正与申时行这些身
怀抱负的能臣之悲剧所在。 我在写500年前的张居正与申时行。文末,我忽然想到了当今的朱镕基与温家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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